第88章088
【恨明月高悬，曾独照我。】
多年前未能出口的告白，终于还是让她听见了。
闻山意看见对面的沙发里姜青黛眼里霎时噙满了泪水，在答案出口的瞬间，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。
她两只手抬起来胡乱抹着眼泪，竭力掩饰自己的狼狈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我、我先走了，祝你……祝你幸福。”
“嗯，再见。”
闻山意坐在长沙发里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出门去送。
面前的大门在眼前缓缓关上，尘埃落定的感觉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，心上压着的石头仍然存在，比之前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至少这一刻，她比从前轻松了一点。
不用在姜青黛面前胆战心惊地隐藏自己，如履薄冰。
她就是一个喜欢她的女同性恋，姜青黛不能接受是她的课题。
闻山意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走到落地窗前，宽阔的视野小区底下一览无遗，似乎提醒她在看什么。
闻山意关闭了窗帘。
明天还有工作。
姜青黛从电梯里下行到一楼，从楼栋大门走了出来，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。
姜青黛失魂落魄地沿着小区内部道路往前走，低头不停地抹着自己的眼睛。
……她来得太迟了。
在她第一眼看到那辆车停在闻山意家楼下送她回家的时候，她和闻山意就已经彻底错过了。
两年多以前，姜青黛临时去了一趟北京，有件事想要告诉闻山意。
那是下午四点多，姜青黛在微信上问到她恰好在律所，所以在附近的咖啡厅等她，打算给她一个惊喜。
闻山意难得下班很准时，五点出头姜青黛就见到了那道熟悉牵挂的身影。
她穿了一身收腰浅格西装，西裤笔直，身段纤细高挑。长发盘在脑后，松弛地落下两缕到鬓边，乌发映得唇红。
抬起手时腕表折射着太阳。
很精英，很好看，透过玻璃窗的这一面，在姜青黛的眼睛里闪闪发光。
闻山意从写字楼门口走出来，姜青黛同时站了起来，估算着距离，是给她发消息让她等一等，还是直接冲刺过去比较快。
她选择了后者。
闻山意突然见到她会更加惊喜。
但是一辆很大的线条硬朗的黑车子停在她面前，闻山意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。